中評社北京8月26日電/新版《紅樓夢》前段時間在全國各地面頻道播出後,遭遇了觀眾一致的炮轟,並差點成為炮灰。參考消息報道,李少紅導演日前首度全面地一一回應了觀眾的十大質疑。只是,雖然李少紅辯解得頭頭是道,然則記者隨機採訪周圍的觀眾,他們對於李少紅導演的介紹還是頗有微詞,認為無論李少紅怎麼開脫,新版《紅樓夢》還是脫不掉某些硬傷的存在。
質疑1 黛肥釵瘦
有觀眾認為,原著中寶釵比較豐滿,黛玉很清瘦。可是在新版電視劇中,二者的形象卻正好反過來了。此外,劇中“小寶玉”拍攝時只有13歲,飾演王夫人的歸亞蕾則已60多歲,飾演賈政的許還山更是70歲出頭。這種年齡上的“錯位”,使得他們在同一場景出現時有點別扭。
李少紅回應:寶釵成長發育之後就會慢慢豐滿起來,黛玉得不到愛情之後也自然消瘦了。書中描寫元春薨的年齡是43歲,我們比方王夫人生育她的年齡是16至20歲之間,那她也正是60歲到60歲出頭,和演員的實際年齡基本符合,而且還有賈珠在先。另外,正是因為老來得子,賈府上下才如此溺愛寶玉,這樣的考慮不能算是錯位。這些老戲骨是新版《紅樓夢》的靈魂人物,觀眾逐漸會意識到他們在這樣一個大家族中存在的重要性。
觀眾再拍磚:原著中薛寶釵一出場便要比林黛玉要豐滿,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。李少紅對“黛肥釵瘦”解釋實在牽強。另外,60多歲的歸亞蕾的確跟王夫人的實際年齡符合,只是王夫人比80多歲的史老太君還要老就很滑稽了吧?
質疑2 黛玉裸死
有網友貼出了一組《紅樓夢》中“黛玉之死”的照片,一時間有關該劇的尺度問題成為了網友熱議的話題。有觀眾認為,黛玉之死這場戲的拍攝尺度太大,不符合林妹妹冰清玉潔的形象。
李少紅回應:網友貼出的照片我也看了,我覺得有斷章取義之嫌,只是一個鏡頭的截圖能說明什麼問題呢?跟風批判的觀眾有看到“黛玉之死”那場戲的全景嗎?實際上,這場戲中林黛玉只是露了一個胳膊,國家對於每一部片子都要審查,如果是暴露的片子國家會批準播出嗎?魯迅先生曾經說過一句名言,“一部《紅樓夢》,經學家看見《易》,道學家看見淫,才子看見纏綿,流言家看見宮闈秘事”。黛玉露出胳膊就淫了?我覺得我們的受眾群體要調整一下審美習慣。
觀眾再拍磚:如果說黛玉裸死是誇張了點,但是黛玉薄紗蓋體、裸露胳膊死去的場景,讓人看著不是淒涼而是詭異。“苦絳珠魂歸離恨天”是如斯寫黛玉之死的:“探春、紫鵑正哭著叫人端水來給黛玉擦洗……探春、李紈叫人亂著攏頭穿衣,只見黛玉兩眼一翻,嗚呼!香魂一縷隨風散,愁緒三更入夢遙!”導演不是想用“裸露的胳膊”來表示黛玉曾經給人“擦洗”過吧?
質疑3 演員念台詞像背書
有觀眾表示,小演員們的表演功力不過硬,尤其是台詞功底不足,念台詞的時候像在背書,毫無韻味可言。
李少紅回應:我們選演員的時候目標就定在各大藝術學校,想挑選出那些有表演基礎的演員,他們來的時候都不是一張白紙,進組後又封閉集訓半年,等於上了一次“紅樓大學”。這半年里,他們接受了文本、詩詞歌賦、琴棋書畫、儀態、台詞等方面的培訓,進步都很大。而且,他們表演的時候面前都是沒有提詞板的,他們僅僅是背書的話我不會說OK,得是表達出書里的那個意思。
觀眾再拍磚:一百分的努力,不等於能收獲一百分的成果。演員們是否念台詞像在背書,大家有目共睹。你的電視劇是拍給大眾看的,不是拍給你自己自我欣賞的,不是你說過關便過關。
質疑4 銅錢頭很怪不好看
自從額粧演員造型發布以後,一直備受爭議,網友戲稱為“銅錢頭”、“貼黃瓜”。
李少紅回應:額粧在當時那個年代是一種時尚潮流,而且只有有錢人家的小姐才有條件打扮成那樣。可以說,葉錦添的設計是有據可依的。現在似乎又成了世界流行趨勢,大家可以去看下,今年的米蘭時裝走秀上已經出現了額粧的打扮。我們造型公布之後,一直有不少媒體追著葉錦添質疑這個設計。但現在觀眾在收看了電視劇,進入了劇情之後,實際上已經接受了額粧的粧扮。正是因為,放在電視劇的情境中看額粧,根本就一點也不突兀。我覺得,除了一些網絡暴民,觀眾並沒有強烈地揪著“銅錢頭”不放。
觀眾再拍磚:劇中所有夫人小姐一律都是“銅錢頭”,的確不顯突兀。只是看著都面目不清,看了老久都不曉得誰是誰。還有“銅錢頭貼片”不代表額粧,暫且承認清朝現實生活有額粧,額粧能體現一個貴族家庭的品位,但是“銅錢頭”卻顯得下三濫、下九流。
質疑5 高鶚變身無名氏
有觀眾提出,新《紅樓夢》的署名中,後半段作者竟然是“無名氏”,不少網友質疑李少紅的這一署名過於武斷,因為眾所周知,後四十回是由高鶚續寫的。
李少紅回應:高鶚是後四十回的作者是由胡適考證出來的,但如今的紅學界對於高鶚的作者身份是有爭議的。不少紅學家傾向於認為高鶚擁有後四十回的底稿,但並沒有足夠的材料證明他寫了後四十回。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《紅樓夢》採用了這一研究成果,2007年第三次修訂後推出的《紅樓夢》校注版就已經是曹雪芹著、無名氏續,下面還有兩行字:程偉元、高鶚整理。新《紅樓夢》是根據人民文學出版社的版本改編而來的,那個版本是我們的唯一依據。
觀眾再拍磚:“高鶚說”畢竟是學術界相沿多年的說法,要否定它,得有確鑿有力的證據。新版《紅樓夢》在底本上選用庚辰本而捨棄“程甲本”、“程乙本”,自有道理,卻又拿“程本”序中的說法來否定高鶚續書,則未必有理。中國古代小說在續補刊刻甚至作偽時,拿“古本”或“購自冷攤”相標榜,是很常見的事。但新版《紅樓夢》將續作者變為“無名氏”,是否過於輕率了呢?
|